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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契约:心理学视角下的法官管理方略研究

心灵的契约:心理学视角下的法官管理方略研究

娄底长安网  来源: 娄底长安网  作者:曾茜  2014-10-31 【 】【 打印

  人是决定组织目标能否实现的最重要因素,为了法治目标的实现,法院组织应把法官的身心状况作为首要的关切。目前,媒体聚焦下的法官状况不容乐观,负面评价远多于正面评价,公众对法官的质疑渗透到法官内心,引起法官的自我否定,加上职业本身所不为人知的艰辛,信仰缺失、职业懈怠、离职倾向等成法官常态的心理活动。法官心理契约寄托着法官理想的追求和向往,也承载着法官现实的需求和愿望。法官心理契约问卷调查的结果表明,我国法官心理契约违背已经到了较为严重的地步,严重制约了审判权的有效行使,衡平法官失衡的心态,构建和谐的心理契约迫在眉睫。为此,法院组织应积极主动地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尽力拉近法官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正视法官被忽视的心理需求,树立共同愿景,注重人本管理,给法官提供各种“可感知的支持”,从而构建起新的“心灵的契约”,是矫正法官心理契约违背的必由之路。 

      法治的实现与行使审判权的法官息息相关,因为法律不只是一整套规则,它是在进行立法、判决、执法和立约的活生生的人。”法官在西方被称为“仅次于上帝的人”,无限尊荣背后,承载的是远远高于普通人的评价标准:法官应当有对职业尊荣的共同珍惜、对法律至上的共同信仰、对公平正义的共同追求、对民众权利的共同关切。然而在中国,法官有时被世人误认为是特权阶层且背负种种骂名,公众对法官缺乏足够的信任感,往往是往最坏的方向揣度,这从网民在遇到“法官事件”(无论事件所涉法官是正义还是非正义一方)时的种种质疑、责难甚至辱骂的留言可以看出。在内外交困的重重压力之下,法官的心理正普遍处于一种失衡的状态,法官行为失范屡见报端,严重影响法官形象,进而影响法治进程。探寻法官失范行为的心理动因,反映法官的状况与呼声,是笔者撰写本文的目的。同时,也期盼本文能为深受“不少人心浮气躁,不少事浅尝辄止,不少人才另觅高枝”之苦的法院组织提供破解“激励机制低效,管理效能不高”难题的新视角。 

  一、心理失衡与行为失范:媒体聚焦下的法官形象 

  作为公平正义守护神的法官,本应是信仰公平和正义的,同时也应该具有为实现法治理想百折不挠的毅力。但只是因为发现现实有诸多的不如意和世俗者得到实惠,于是心灵的天平倾斜了。 

  (一)迷失的心性之舟 

  报道一:2010年3月18日上午9时左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街道金耐村居住的一中年男子被发现吊死在房间里。附近居民介绍,死者年仅38岁,是因不能承受工作重压而自杀。金耐社区居民刘胜吾介绍,死者叫刘立明,在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工作。他看到死者在遗书最后几行写道,“工作压力大,很累,不如死了算了,再见!” 

  卡夫卡曾言:“我现在这儿,除此之外一无所知,除此一无所能。我的小船没有舵,只能随着吹向死亡最底层的风行使。”刘立明法官的心性之舟,在重压之下迷失了航向。从网上得知该消息后,与他有过一个月同学缘分的笔者彻夜未眠。“工作压力大,很累,不如死了算了,再见!”短短的15个字,诠释了他生命中所不能承受之重。他的离去,正如媒体所言,深深地“触痛了业界”,因为广大法官尤其是基层法官都清楚,这件事情虽然极端,但并不是偶然。“一个案件被发回重审”是压垮刘立明法官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长期沉重的工作压力以及无从纾解的心理压力导致的心理失衡,才是悲剧的始作俑者。 

  (二)世俗化的价值追求 

  报道二:现年46的张继峰是神木县法院监察室副主任,是一名法官。20052月,张继峰夫妇将夫妻共同财产以张继峰的名义与陈某等人合资,受让了他人所有的神木县孙家岔镇宋家沟煤矿,入股煤矿后,张继峰夫妇先后从煤矿得到660万元,他们认为这些都是煤矿的红利。20084月,张继峰夫妇认为陈某剥夺了他们受让煤矿的权利,遂将煤矿方起诉至神木县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其和妻子持有煤矿10%的股份,并判令煤矿方给付其1100万元的红利及逾期给付造成的损失。 

  “入股分红案”所造成的后果,可能大大超出了张继峰法官的最坏预期。横山县法院一审判决被告方支付红利等1100多万给张继峰后,舆论哗然,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改判撤销原判,驳回张继峰的诉讼请求。而且更严重的后果是:在审理神木县法官张继峰入股煤矿分红纠纷一案中,包括神木县和横山县法院院长在内的16名法官因违反《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处分条例》有关规定受到纪律处分,其中5人受到处分,11人受到问责。此事件的处理结果是否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姑且不论,但此事件发端于张继峰法官对于金钱的追求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说刘立明法官的自杀是个人悲剧,那么由于张继峰法官的世俗化价值观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不仅仅使自己“官财两失”,而且伤及同仁,是法官界的一次集体悲剧。 

  (三)膨胀的权威人格 

  报道三:2009710日上午,在澄江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庭长、审判员洪猛开庭审理案件过程中,诉讼代理人何某某认为庭审笔录遗漏了自己的辩论观点,要求补正未获准许而拒绝签字,并在庭审笔录的第二页上写下“笔录记录不全面,要求补正未获准许,被告代理人拒绝签字”字样。审判员洪猛要求何某某检讨遭拒绝后,指令法警用手铐将何某某铐在法院球场的篮球架上。 

  “在君主和专制的国家里,没有人渴慕平等。平等的观念根本就进不了人们的头脑里去。大家都希望出类拔萃。就是出身最卑微的人们也希望脱离他原来的境地,而成为别人的主人。”这种人格在心理学中被称为“专制人格”或“权威人格”,他们“对于权力既爱又怕,与外界的人接触不是追求绝对的优势,就是迅速的臣服”,是一种霸性和奴性共存的寄生性自我,无法脱离权威而正确的定位自己。因为法官职业对于他人事务具有决定权的特殊属性,相比其他职业而言,更容易形成专制人格。洪猛意图利用自己作为法官的权威将个人的意志强加于律师身上,在被拒绝时不惜采取明显违法的手段意图压服对方,就是权威人格的典型表现。此次事件,被律师称之为“中国司法界的耻辱”。 

  对于上述事例,也许有人会说,那只是少数基层法官心理失衡而已。如果真是那样,情况还不算最糟。但应知道,在当下社会公平机制和法治环境都尚待完善的现实中,这些细微的不平衡可能不断的扩散发展,引致更多的不平衡:下级法官对上级法官的不平衡,权力受限的法官对掌握更大权力的领导机关或执法部门的不平衡;收入平平的法官对其他法律职业者获得高收入的不平衡;欠发达地区法院的法官对发达地区法官的不平衡;基层法院的法官职位晋升缓慢对其他党政干部的不平衡……这种种不平衡的心理表现,都可能成为更多行为失范的导火索,值得我们警惕,也值得我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究。 

  二、心理契约违背与破裂:法官行为失范的深层原因 

  分析有关法官心理失衡的原因,并非要博得人们同情的理解或为他们的行为失范作辩护。相反,我们可以从中进一步认识到加强心理调节、加强新时期法官管理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一)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法官心理契约调查解析 

  “心理契约”是美国著名管理心理学家施恩(E. H. Schein)教授提出的一个名词。他认为心理契约是“个人将有所奉献与组织欲望有所获取之间,以及组织将针对个人期望收获而有所提供的一种配合。”即在组织中每个成员和不同的管理者及其他人之间,在任何时候都存在的没有明文规定的一整套期望。它是联系组织成员与组织之间的心理纽带,也是影响组织成员行为态度和行为的重要要素。据有关研究表明,个人在心理契约得到有效兑现的情况下,会表现出更高的工作满意度、留职意愿和组织信任感,包括对薪酬、绩效评估、晋升、工作安排、工作量和工作责任等决策过程和决策结果在心理上的产生认同。组织破坏心理契约则会给个人的工作态度及行为产生重大的负面影响。心理契约受到严重破坏时,也即心理契约破裂或违背时,雇员与组织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交易性,个人对组织的情感投入减少,更多关注于经济利益,产生种种消极行为。 

  心理契约是客观存在的一种社会现象。在法院这一司法组织中是正式制度(如组织人事纪律、职业道德准则、法官行为规范等)之外的一种有力补充,它是法院与法官之间各自的期望经某种暗示方式交流之后,部分期望得到对方心理上的认同,从而在双方之间达成的一套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隐形协议。心理契约违背与破裂是指,个体对组织没有充分履行心理契约相伴随的强烈情绪和情感体验。目前,法官所体现出来的种种失范行为,皆有心理契约被破坏的痕迹。 

  (二)内部与外部的压力:心理契约违背的原因分析 

  1.心理压力产生职业懈怠 

  近年来,随着《民事诉讼法》的修改以及民事一审案件级别管辖的调整,大量矛盾纠纷以案件形式汇聚到基层法院,基层法院收、结案数呈连年大幅上升之势。法官办案数量逐年激增,一线法官人均年结案率达三四百件已经是常态,工作时间经常是“白+黑”、“5+2”。与此同时,一线办案法官还要承担考评机制带来的压力,案件改判率、发回重审率等成了法院内部绩效考核的最重要指标和标准,而且往往给承办人配置了过重的责任。例如大部分基层法院都规定:如果有案件被发回重审,则承办法官甚至是整个业务庭室都取消评先评优的资格,有的法院还附带了一定的经济惩罚。在办案数量激增与考评日趋严格的双重压力之下,许多一线办案法官已经无法应付外界超出个人能量和资源的过度要求,因而产生一种情绪耗竭、去人性化和成就感低落的现象,这就是法官职业懈怠。有关专业人士曾对247名法官进行测试调查,结果显示:法官轻度工作倦怠的检出率为34.4%,中度为29.1%,重度为6.4%。以上资料显示,法官的职业懈怠已经到了较为严重的地步,具体表现为,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态度简单粗暴,对证据的审查粗枝大叶,案件久拖不决,文书写作错漏甚多。刘立明法官的自杀,则是职业懈怠的极端表现。 

  2.尊荣失落导致世俗化追求 

  职业尊荣并不是一个可以准确定义的概念,它是无形精神利益与有形社会地位的结合,通过特殊的职业价值、良好的社会评价以及受人尊重的人格地位等体现出来,是法官自己和社会对法官职业的肯定。德沃金在《法律帝国》中有段这样的表述:“在法律的帝国里,法院就是首都,法官就是法律帝国里的王侯,我们则是帝国的臣民,都是法律规则忠实的追随者与信徒。”这段话将法官置于无上崇高的位置。诚然,就司法所具有的重要功能而言,法官应当享有这样的职业尊荣,这是维系法官共同体成长的情感纽带,也是法官职业能够吸引顶尖法律人才的根本原因。正是这种职业尊荣感,弥补了法官收入与其他法律职业间差距过大带来的心理失衡,塑造了法官是社会精英的共识。 

  然而,法官这一本应精英化、崇高化和远离物质利益困扰的群体,却把个人对组织的预期聚焦于物质利益以及政治待遇之上。严重的则如前文所述的张继峰法官,通过违规的业外行为获取物质利益。如果物质性分配的增加成为一种首要的关切,法官职业多少会令人感到遗憾。  

  3.独立性受损衍生离职倾向 

  法官履行裁判职责关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还会涉及非常敏感的社会价值观念。由于每个人的价值观及观察、认识问题的角度不同,并非每一个判决都能得到几乎一致的接受,因此,保障法官独立地履行职责、不因他人的喜好而违背真意和良心,是司法良性运行的根本前提。 

  然而我国法院的行政化管理模式,决定了法官的独立行使职权的有限性,给外界的印象是法官往往对案件、对当事人没有决定权,这些权力控制在庭长、院长或是审判委员会手中。此种情形客观上导致一些法官在工作中产生“案件随便办,反正领导说了算”的心态,敷衍赛责,工作绩效低下。而另一些法官则因为感受不到法官职业的独特价值而“身在曹营心在汉”。 

  三、和谐的心理契约与可感知的支持:矫正法官心理契约违背的路径 

  法官心理契约寄托着法官理想的追求和向往,也承载着法官现实的需求和愿望。一方面,法官希望有一个高效精简、廉洁公正的组织;另一方面,也希望维护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待遇。 

  在种种负面情绪的作用下,职业懈怠、权威主义、离职倾向等非正常心态,如一股暗流正在侵蚀着法官职业固有的尊荣、清高与坚定。衡平法官心态迫在眉睫,而正确的路径是法院组织积极主动地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正视法官被忽视的心理需求,给法官提供各种“可感知的支持”,从而构建起新的和谐的“心灵的契约”。 

  路径之一:树立共同愿景,重拾法治理想 

  “正如个人远景是人们心中或脑海中所持有的意象或景象,共同远景也是组织中人们共同持有的意象或景象,它创造出众人是一体的感觉,并遍布到组织全面的活动,而使各种不同的活动融会起来。”在组织中,共同愿景能唤起人们内心的希望,并具有一种内在的张力使得组织全体成员具有神圣的使命感和为组织奉献的精神,它赋予工作以新的意义,使之成为一项追求蕴含在工作之中,但比工作本身拥有更高目的的伟大事业。据笔者对本院22名法官的问卷调查,对于大部分的法官而言,实现法治理想依然是首选的个人愿景。 

  路径之二:注重人本管理,重树职业尊荣  

  “人本管理本质是以促进人自身自由、全面发展为根本目的的管理理念与管理模式,而人自身自由、全面发展的核心内容是个体心理目标结构的发展与个性的完善。”心理契约的研究发现,人们不但重视个人的成就,而且也很关注他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和方式,即是否在与他人的互动中获得尊重,赢得公众的好感与信任。在调查的过程中,笔者了解到清贫与压力之下尚坚守法官职业的中青年法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法官职业所带来的“受人尊重”的主观感受。职业尊荣已经成为维系法官人才系统的最重要纽带,树立法官的职业尊荣与隆升法官的社会地位,具有手段方面的同一性。法官的职业尊荣主要可通过三种途径实现:(1)严格准入。严格的准入机制有助于推进和巩固法官群体的同质化,由于严格的条件限制,法官会珍惜职业所必然带来的荣誉及社会地位。在现有的要求上,相当长的法律从业经历和相当高的道德素养,也应是选任法官的重要条件。(2)树立权威。要尝试扭转法院的行政化倾向,弱化法院管理者对法官自在权力的限制,给予法官充分的信任和尊重。(3)维护独立。应当建立排除外界干扰的机制,使法官在公正行使审判权时,不受其他机关和个人的不正当干涉,要强化法院与社会公众间对司法权的独立行使的共识,平衡司法独立与媒体和社会公众依法监督间的关系,构建良性互动关系,尽可能减少离谱的“媒体审判”。  

  路径之三:关注心理需求,提供职责保障 

  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的需要如果不满足,就会影响人的态度和行为。根据笔者的问卷调查可知,法官心理契约中违背程度最高的是“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虽然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却值得我们深思。古语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司法是法官的职业,亦是法官赖以谋生、安生立命的技能。实践证明,法官作为一名理性的经济人,仅靠道德约束腐败是非常不可靠的,很难保证一名整日为家庭生计操劳的法官能够经得起物质利益的诱惑而秉公执法。因此,构建适合法官工作特性的工资制度、保障法官职责的行使是当代中国所面临的课题。总体而言,“法官薪酬独立”是的法官工资制度的最重要原则,可行的运行模式有:建立法官薪酬中央集中预算制度,实行法官薪酬总值支付制度,实行薪酬水平调查核定制度,确立法官薪酬保障的法律救济制度。 

  路径之四:进行心理干预,完善危机管理 

  由于法官所面对的巨大工作压力,以及法官职业的特殊性:处理违法与犯罪,接触的往往是社会的阴暗面,因此法官其实是容易引发心理危机的一个职业。身心皆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法官不在少数,职业懈怠即是初级的表现。但据调查显示,目前整个法院组织对法官心理问题的关注严重不足,缺乏相应的应对机制,刘立明法官的去世就是证明。为了防止更多类似的极端事件发生,法院应当根据法官的工作特点,完善心理危机管理机制:一是法院应当推行人性化管理,合理的设置考核考评指标,营造较为宽松的内部工作环境和和谐的人际关系,形成积极向上的法院文化,缓解法官的精神压力。二是在工作强度较大的法院,要设立专门的心理咨询机构或是聘请专门的心理咨询师,缓解法官的心理压力。三是在整个法院系统要建立心理危机预警机制,通过心理普查、来访者咨询记录等,分析预警指标,获取预警信息,做出评估,从而帮助法官形成正确的对待各种心理危机的理念与意识,适时克服心理障碍,减少心理危机发生的突然性和意外性。 

  正如伯尔曼所言:“所有的法律制度都不仅要求我们在理智上承认——社会所倡导的社会美德,而且要求我们以我们的全部生命献身于它们,所以正是由于宗教激情、信仰的飞跃,我们才能使法律的理想和原则具有普遍性。”在法治的进程中,如果作为“法律帝国王侯”的法官出现失控,职业懈怠、人才流失,甚至在强大的压力面前选择离去,那么中国法治建设的前景令人堪忧。 

  诚然,矫正法官心理契约违背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重构和谐的“心灵的契约”也因为主观与客观的原因注定困难重重,但我们不能因困难而轻言放弃,否则,最终被放弃的不仅仅是法官的利益,而是现代法治所承载并为公众所一直期待的社会共同利益。(曾茜) 

    

    

  参考资料: 

  1、孙坤荣选编:《卡夫卡短篇小说选》,外国文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269页。 

  2、覃爱玲:《法官自杀触痛业界》。 

  3、参见佚名:《陕西神木法官状告煤矿讨要千万元分红获胜诉》。 

  4、耶律隆雪:《叛变的鲁路修人物志(2):华莲与黑色骑士团篇》,载百度博客。 

  5[]施恩:《职业的有效管理》,仇海清译,三联书店1992年版。从该定义可以看出,心理契约是双向的隐形契约,包含了组织对个人的期待与个人对组织的期待,但囿于篇幅所限以及法院组织的特殊性(法院组织对于法官个人的期待已经在法律及规范性文件中得以体现),因此本文着重探讨基层法官对于法院组织的期待。 

  6、卫琳:《我国公务员心理契约问题研究》,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年博士学位论文,第1页。 

  7、参见周炜:《行政改革过程中公务员心理契约研究》,兰州大学2008年硕士学位论文,第30-31页。 

  8、佚名:《法官工作工作倦怠与社会支持的关系》。 

  9[]彼得·圣吉:《第五项修炼》,郭进隆译,上海三联出版社1998年版,第238页。 

  10[]伯尔曼:《法律和宗教》,梁治平译,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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